我所知道的前浪后浪

浪淘沙,笑着说,谁怕它

B站刷屏的“后浪”演讲,让许多“前浪”受到触动,纷纷在朋友圈转发点赞,仿佛再不随着后浪翻身,就要被拍死在互联网的沙滩上。

也有许多前浪不认识何冰的,因为像他这样的中年男演员好像有好几个,但是也很难靠眼袋的大小来区分。

如果把它看做是忽悠中老年人上B站的一个广告,就容易释然了。果然,一个视频又拉高了B站的股价。再看看原来B站5月11日将要发财报。难怪!

其实吹捧后浪这种事,鲁迅当年也做过。他说:

我一向是相信进化论的,总以为将来必胜于过去,青年必胜于老人,对于青年,我敬重之不暇,往往给我十刀,我只还他一箭。然而后来我明白我倒是错了。这并非唯物史观的理论或革命文艺的作品蛊惑我的,我在广东,就目睹了同青年,而分成两大阵营,或则投书告密,或则助官捕人的事实!我的思路因此轰毁,后来便时常用了怀疑的眼光去看青年,不再无条件的敬畏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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根据国家标准,有许多前浪已经不是青年,但是从世界范围来看,似乎还可以再浪几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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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以,难怪朋友圈里许多薛定谔的“前浪”如此激动,因为他们被观察到了!

言归正传。

如果你曾经亲自在淘宝买过裤子,就会在宝贝详情页看到类似这样的图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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尺寸图表经常会看到“前浪”“后浪”,是不是穿上裤子就会有《上海滩》的豪气:“浪奔,登登登登,浪流,等等等等”呢?

直到有一天打通粤普任督二脉之后忽然顿悟:“浪”其实就是粤语的“裤浪”,就是裤裆啊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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也就是说,“前浪”、“后浪”就像“的士”一样,是一个进入普通话体系的粤语词。只不过,其使用范围受限于制衣行业,并没有像“的士”替代“出租车”那样强势。

其实像制衣、模具和注塑行业,因为经历了从国外-香港-广东-内地这样的产业转移路径,所以形成了港台/内地,或者说粤语/普通话(国语)两套术语。

尤其是模具行业里的一些术语,在汉语里可能会有三套说法。也就是说,同一个零件或工艺,翻译成中文,可能会有香港、台湾和大陆三种不同的译名。

哪怕都是行内人,一个广东老板遇到一个江浙老板也是会“鸡同鸭讲”的。举些例子给你看看鸡和鸭是有多不一样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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遥想当年还是后浪的时候,有次和老板(法籍华人)陪法国客户去广州番禺一家香港人开的模具厂谈合作。负责接待的谢先生是梅州客家人,他的粤语和普通话都带着浓重的客家口音(我也略能听客家话)。

于是,这个翻译场景让我难以忘怀:

  • 我先把谢先生的客家普通话“翻译”成标准的普通话给老板;

  • 我再把谢先生的话翻译成法语给客户和老板;

  • 同时做一些模具术语的粤-普-法转换;

  • 有些不确定怎么翻译的术语还得借助英语。

    ……

随着产业转移,粤语版的术语渐渐式微,即使在广东地区,也渐渐被普通话的标准术语所代替。毕竟掌握技术和话语权的再也不是香港的老师傅,而是大学专业老师和职业学校老师。

而制造业的后浪,一波又一波,已经拍到东南亚和非洲去了,于是才有了朱一旦玩不完的非洲梗……